法军在索姆河施放毒气的航拍照片，约1917年

弯着腰，像麻袋下那帮老叫花子， 膝盖打颤，咳嗽得像巫婆，我们咒骂着穿过泥泞， 直到我们背对着那萦绕不散的照明弹， 开始蹒跚向着远方的休整地挪去。 士兵们走着走着就睡着了。许多人丢了靴子， 但又跛着脚，踏着血继续走。人人都瘸了；人人都瞎了； 累得像烂醉如泥；连身后轻声坠落的毒气弹呼啸声 也听不见了。 毒气！快！毒气！小伙子们，快！——一阵手忙脚乱的狂乱， 总算及时戴上了笨拙的防毒面具， 可还有人依然在尖叫、踉跄， 像掉进火坑或石灰堆里那样挣扎翻滚。—— 透过朦胧的镜片和浓重的绿光， 仿佛在绿色的深海下，我看着他溺死。 在我每一次噩梦中，在他那双我无能为力的眼里， 他猛冲向我，翻着白眼，窒息着，溺死着。 如果你也能在某些让人窒息的梦里，跟在 我们把他扔进去的那辆马车后面， 看着他脸上那双扭动的白眼， 看着他那下垂的脸，像个厌倦了罪恶的魔鬼； 如果你能听到，马车每颠簸一下，鲜血就 从他被泡沫堵塞的肺里咯咯涌出， 那血液像癌症般令人作呕，像长在 无辜者舌头上那些恶毒、不治之疮的脓水一样苦涩，—— 我的朋友，你就绝不会再如此兴高采烈地 向那些渴望着绝望荣誉的孩子们， 兜售那个古老的谎言：甜美而光荣， 莫过于为国捐躯。 -威尔弗雷德·欧文 附注：“Dulce et decorum est pro patria mori”是拉丁语，意思是“为国捐躯，甜美而光荣。”

这张照片的出处争议很大。 有些版本的照片上带着“503 - attaque aux gaz - Somme -”（503 - 毒气袭击 - 索姆河 -）的字样。有人声称这张照片描绘的是1917年法军在索姆河附近对德军发动的一次毒气（光气？）袭击。也有资料称这张照片实际上是1916年在法兰德斯拍摄的，展示的是毒气与喷火器联合作战。 有些资料称毒气是从罐子里释放出来的，另一些则认为是利文斯投射器（Liven-type projectors）。 这张照片有很多版本，有的画质极差，有的加了文字和水印，还有的经过了重度修图。 我这篇文章里用的是从SDASM档案馆Flickr主页上找到的照片，并对其进行了增强和上色处理。 更多阅读： https://www.bbc.com/news/magazine-31042472 资料来源： https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sdasmarchives/8091982895/in/album-72157631786098826/ https://www.warmuseum.ca/firstworldwar/objects-and-photos/photographs/battles-and-fighting-photographs/gas-attack-on-the-somme/ https://theworldwar.pastperfectonline.com/photo/F2C90A8F-1CE5-4CE2-867B-302387730883 深度讨论： https://www.greatwarforum.org/topic/128447-aerial-pic-of-gas-attack/

所以这些“罐子”都有55加仑油桶那么大吗？眼睁睁看着烟雾朝你飘过来，那场面一定很吓人吧…… 刚查到它们有5英尺（约1.5米）高，而且是10个一组安装的……那毒气肯定得滚滚不断地冒上好一阵子。

给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人科普一下，一战里用的毒气袭击主要分两种。一种是靠火炮把填满毒气的炮弹打到远处；另一种就是这种压力罐，当时他们把这些罐子整齐排开，摆出巨大的阵势，然后就等着风向转对，直接放出一大片死亡毒云。